村長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公子哥，只能苦笑道：“爺有所不知，這淮西之地有總督大人，百姓吃飽穿暖自然沒問題。這淮東之地卻是一切照舊，佃戶一家老小伺候十幾畝地便到頭了，吃什麼，喝什麼？”

他說的直白，也都是事實。佃戶是沒資格佃租太多土地的，也沒有議價能力。

尋常人家佃租都是十幾畝，二十畝地便頂天了。

“這些土地的產出雖然不，但要繳納賦稅，也要給地主佃租錢，落在百姓手裡頭的，只是數。小人在這片土地上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到那個佃戶吃飽過肚子。哪怕是農忙，也就吃個囫圇飽了事兒。”

“不過好在，小人的村子不大，裡面的人都沾親帶故，地主也不敢把事做絕了，也要顧及名聲。”

“敢問老丈，你家多土地？村裡面最大的地主有多土地？又有多人是佃戶，家中一畝土地都沒有？”

“回稟大人，小人家裡面只有土地七十多畝，其中半數都是旱地，至於大地主，那至上萬畝土地。至於佃戶，他們幾乎沒有一戶人家家裡面有三五畝土地。都是靠給人佃租為生，他們人最多，在小人村子裡面佔了八九。”

秦風聽到這個數字，也是吃了一驚，淮西國泰民安讓他以為整個兩江都是如此。但就在揚州城外十餘里的真相，卻讓他頭皮發麻。

“秦風，你家土地多，佃租多？”

“學生不知。”秦風愕然，回答不上來。他不管錢，也不會在乎這種事。但他的臉頰火辣辣的，因為他知道，自己家也是對百姓敲骨吸髓的人之一。

他無法反駁，更無力解釋什麼。

“整個揚州府的村子，如你們村子一樣吃不飽穿不暖的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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