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父親死了。

三十年前，袁家村慘案發生的那天晚上，父親獨自斷後，讓他帶着村民逃走。他聽到後傳來炸聲、慘聲、還有父親最後的怒吼。

他以為父親死在了那場屠殺里。

他找了三十年，沒有找到骨，沒有找到，什麼都沒有。他以為父親被那些人帶走了，或者被燒了灰。

現在，他知道了。

父親沒有死。

他在歸墟里。

季子然和林瀾聞訊趕來。

季子然接過那張畫，仔細端詳。畫中的老人，和袁無相有七分相似——同樣的眉骨，同樣的鼻樑，同樣的下頜線條。但老人更瘦，更老，眉宇間有一種袁無相沒有的東西。

那是背負了更重使命的人才會有的神。

“師父，您確定？”輕聲問。

袁無相睜開眼睛，眼眶通紅，但眼神異常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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