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煙盯着那枚散功丹，指尖微微發抖，卻始終沒有手去接。

突然想起那日地牢里，老怪說過的話：“小丫頭，這世道啊……要麼吃人，要麼被吃，要做就做世間最狠的那頭狼。可千萬別像我這把老骨頭，被關在這個鬼地方，永世不能見天日……”

竹葉沙沙聲驚醒了。

“離湮主。”

忽然將散功丹推回去，眼神滿是譏諷，“您說天道庇佑？那楚玉瑤搶我份十六年，頂着我的份一切，天道怎麼不劈死？”

離湮神未，霧眸里似藏着星河運轉，聲音依舊清冷空靈：“楚玉瑤之事，自有因果循環。雖頂了你份十六年，可這十六年裡，所經歷的未必全是順遂，那臉十六年的嘲諷辱，五個道的厭棄鄙夷，哪一樁不是錐心之痛？”

楚若煙攥袖，指甲掐進掌心：“那現在不是全討回去了嗎？臉好了，修為漲了，連那幾個前夫都...”

“所以撐過了天道的考驗。”

離湮突然將甲重重一扣，“而你，正在浪費最後的機會。”

話落，他將散功丹放在桌面上，起朝門外走去。

月白長袍掃過門檻時，忽然頓住腳步，“楚姑娘，你可知神機閣為何終年竹林環繞？”

楚若煙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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