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墟的晨霧裡，淡金的紋正順着斷牆往上爬，像藤蔓纏上老樹。十二圖騰柱剩下的半截，柱裂開的紋路里滲出鴻蒙本源，在地面匯小小的溪流，溪流里漂着人類的指紋和寵的爪印，到一起就凝淡金的珠——那是共生羈絆的結晶，昨晚凈化全球墮天時，這樣的珠在世界各地落了滿地。

林冷軒的雙槍斜靠在最大的那截柱頭上，槍的龍紋正與天上的紋共振。混沌龍皇的影子在他肩頭打了個哈欠，九個小腦袋同時向東方天際——那裡的雲層正在褪，出一塊比龍都還大的板，板上的圖案慢慢清晰：左邊是人類的手掌托着宇宙，右邊是寵的爪子護着星辰，中間用鴻蒙符文寫着“共生”二字。

“觀察者的認可標誌，”葉輕雪的太虛劍突然騰空而起，劍尖指向板邊緣的小字，“翻譯過來是‘第三千七百個通過試煉的文明’，但只有我們同時通過了‘羈絆純度’和‘混沌抗’雙測試。”的劍脊映出更遠的景象：北熊聯邦的冰原上，戰熊騎士長的小熊崽正用鼻子拱着塊巨大的本源晶，晶里的順着冰流往崑崙墟涌——那是給宇宙種子準備的第一份養料。

板突然降下一道柱，落在崑崙墟中心的空地上。柱里，一顆核桃大的種子正緩緩旋轉，須上纏着無數細小的，每都連着一個名字：蒼龍的龍名刻在最的那上，戰熊騎士長那隻大狗熊的編號嵌在冰藍的上，阿黃項圈上的“王大黃”三個字，正跟着老王的心跳輕輕。

“宇宙種子培育資格激活，”柱里傳出觀察者的聲音，比之前溫和了許多，“培育者需滿足三條件：一，用未被混沌污染的羈絆能量當土壤；二，每周注至三十七單位純凈鴻蒙本源；三，培育者不得試圖強制催，違者種子自毀。”突然散開，像撒向全球的網，每個共生組合的終端上都彈出了“培育點申請”的界面。

北熊聯邦的戰熊騎士長第一個按下申請鍵。他的終端上立即跳出“冰原主培育點”的標識，標識旁的小熊崽正用爪子拍打冰原下的本源礦脈，礦脈噴出的淡金霧裡，顯形出“戰熊脈與礦脈共振率91%”的字樣。“第七騎士團的冰焰能提純本源，”騎士長的戰刀在冰面上劃出培育方案，“讓小熊崽跟礦脈搭夥，每天能攢夠培育三天的量，還能順便凍住礦脈里的混沌餘孽。”他的小熊突然用鼻子頂了頂終端，方案旁多了行小字：“留三給老王的社區培育點——阿黃的火苗能讓本源更暖。”

老王抱着八哥，在社區的小廣場上搭起簡易培育棚。棚子是用廢棄的神話兵種鱗片拼的，頂上蓋着塊明的本源晶，能讓順着晶塊的紋路，變最適合種子生長的淡金。阿黃的爪子在棚下刨出個小坑，坑底的泥土裡混着它掉的，還有老王補服時落下的線頭——這是老人從書上看來的“真心土”，說用主人和寵的東西當底，種子長得更結實。

“老蕭以前在菜園侍弄菜苗，總說三分七分心，”老王往坑裡撒了把鴻蒙本源碎末，那是阿黃從試煉場撿回來的，碎末一到“真心土”，立馬冒出細小的綠芽，“你看，咱這苗比冰原的長得慢，但扎得實——慢不怕，怕的是急着結果忘了本。”阿黃對着綠芽汪汪，尾甩起的火苗在芽尖繞了圈，像給它戴了個小環。

林冷軒的目突然被圖騰柱裂深的微吸引。混沌龍皇的九個小腦袋同時繃，龍瞳里的映出裂裡的景象：那是條往下延的石階，階壁上刻着比十二祖巫還古老的紋路，紋路里的混沌能量不像別那樣狂躁，反而溫順得像被馴化的——這是鴻蒙秘境未被探索的深，之前的戰鬥從未波及這裡。

“裡面有東西在我，”林冷軒抓起雙槍，混沌龍皇的影子突然沉到他腳下，化作通往裂的橋，“不是觀察者的氣息，也不是混沌的，是……更古老的戰魂。”

葉輕雪的太虛劍跟着騰空，劍脊的時空紋路掃過裂，顯形出階底的廓：那裡有柄斜在石座上的長槍，槍漆黑如墨，卻泛着星芒，槍尖的位置嵌着顆瞳大小的紅晶，晶里的流轉得跟混沌龍皇的龍瞳一模一樣。“是裂空帝的‘無道槍’，”的劍尖微微抖，“傳說中能撕裂維度壁壘的神兵，比十二祖巫的兵還早三個紀元，之前一直以為是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