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葉梁喊來服務員，又加了點下酒菜，都是些不太起眼的小碟子，梅子爪、椒鹽腰果、涼拌黃瓜——但味道不錯，配着酒正合適。

“我跟你說實話。”葉梁忽然道，“剛開始我真以為你會回來，那時候爺爺還總念叨你，說你有擔當、有眼。可後來你把廠子越做越大，他就閉了。”

“因為他知道，我不是葉家的接盤俠。”楊巨喝了口酒，“我回來看，不代表我要進家門。”

“你要是進來了，門就不會再開。”葉梁說。

“所以我不進。”

他們像是在講段子，又像是在賭氣，可杯里的酒卻一口口都下了肚。

酒過三巡，桌上的幾盤小菜只剩點零碎。

楊巨懶懶靠着沙發，杯子在手指間轉着，眼神落在酒反出的燈里，心裡早沒了前些日子那種着的沉重。

葉梁腳擱在卡座一側，喝了幾杯臉沒變，倒是一點疲態從肩膀開始往下垮。

京都這地方不缺繁華，也最容易讓人倦。

“你現在日子過得是比我自在。”葉梁又灌了一口，“你是不知道董事會那堆叔伯一個比一個會拽，吃頓飯還得提心弔膽，怕笑多了被人說沒定力，笑了又說不近人。”

“那你還不如去我廠子試試，早八晚五，廠門口賣早餐的阿姨還會給你多加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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