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拂，卻吹不散茅房那團渾濁的氣味。

他掩鼻解蹲下，一濃濁的臭氣直衝上來，熏得人腦門發脹。

可就在這濁氣瀰漫、心神最是放鬆的一刻，他腦中卻像劃過一道閃電——突然想起了當年攻佔昌中城的舊事。

他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來。

當年昌中城守備森嚴，攻難下，正是他帶着虎賁軍中壯漢子，假扮運送夜香的糞夫，混進城。

那些人衫襤褸，氣味熏人，守城士卒哪願仔細查檢？

他們就這麼一次次地將兵藏在糞桶夾層、污底下，漸漸在城中囤積起一支奇兵。

待到時機，裡應外合，一夜之間就把昌中城鬧了個天翻地覆，城門開。

周山蹲在那裡，角不自覺咧開，出一近乎猙獰的笑意。

昌中城往事歷歷在目，而眼前這座慶州城，可比昌中大得多，也堅固得多。

城池一大，人吃馬嚼，這每天的穢產量定然驚人。

天數短，或許還能在城偏僻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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