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龍府的霧氣似乎都凝在了對峙的陣前，兩軍就這樣膠灼着，誰也奈何不了誰。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卻正被一場深秋的細雨洗得清寒冷，檐角滴下的水珠敲打着青石板，濺起細碎的水花，將北遼王府的琉璃磚瓦潤得發亮。

蘇溫言的房屋便在北遼王府的南面，窗戶微微虛掩，案上攤着幾本翻卷了頁角的兵書，硯台里的墨尚未乾，凝着一層薄霜。

他着月白錦袍，外罩一件白的狼皮大氅，指尖着這封來自北遼的信函，指腹挲着信封上糙的麻紙 。

那是北遼特有的韌麻所制，帶着一北遼特有的孤寒。

緩緩拆開封蠟時，他的作格外輕。

信紙展開，上面是父王悉的遒勁字跡，墨略淡，想來是臨行前倉促寫就。

除了文中提及的隊伍與叮囑，信中還添了幾筆細碎的家常。

蘇溫言逐字讀着，角的笑意漸漸漫開，眼角的倦意也淡了幾分。

他想起京之時，父王總帶着他們三兄弟在北遼的草原上賽馬，風卷着青草香，二弟的呼喝與三弟的笑鬧織在一起，那般鮮活的時，如今想來竟已是一年以前的事了。

將信紙疊好，妥帖地收懷中，着心口的位置，彷彿能到父王筆墨間的溫度，連日來的疲憊，也似被這暖意熨帖了些許。

只是這份溫馨並未持續太久，窗外的雨聲漸，便有戶部的屬叩門而，遞上今日的糧草清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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