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槐一邊端着破碗，一邊勾着背，帶着謙卑與討好來到了那個主管員的面前。此刻還沒有人敢上前報名，楚江槐是第一個。

“大人，那、那個，你看我嗎？”他停在案幾前，腦袋埋得幾乎要到口，聲音帶着些許難以抑制的抖，謙卑的笑意在蠟黃的臉上，顯得有些僵。

案幾後的員正挲着鬍鬚出神，聽見聲音才不慌不忙地抬起頭。他的目銳利如鷹，從上到下仔細打量着楚江槐，帶着審視與不耐。

楚江槐能覺到那道目掃過自己蓬的頭髮、稍微有些凹陷的面頰，最後落在他的軀幹上 —— 儘管最近了很久，有些消瘦，但常年勞習武的骨架還在，肩寬背厚，手臂上還能看出約的線條，確實是塊賣力氣的料。

看着楚江槐的模樣，他的心緩和了不，員的角微微上揚，出一不易察覺的笑意，緩緩點了點頭：“好，你什麼名字，我給你記上。”

楚江槐的心猛地一跳，狂喜瞬間衝散了所有的恐懼與飢，他連忙抬起頭，臉上的討好更甚，連聲道：“大人，小的李牛！多謝大人抬，多謝大人恩典！”

他的臉上一臉真誠，毫察覺不出演戲的分。

員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拿起案几上的筆，在竹簡上沙沙寫下 “李牛” 二字。

筆尖劃過竹面的聲響，在寂靜的空地上格外清晰，引得周圍的流民紛紛側目，眼神里滿是驚訝。

“好，不錯，肯為府分擔，大家都得好好和他學學。” 員放下筆，揚聲對周圍的流民說道，隨即沖後的士卒吩咐，“來人，再給他呈一碗粥。”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楚江槐連忙躬行禮，他的腰不停的向下彎曲，一邊連聲道謝，聲音裡帶着難以掩飾的激。

他高興的不是熱粥，而是他有機會混進押運糧草的隊伍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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