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凝重，他的目落在蘇溫言上，語氣也沉了幾分：“蘇卿，你之前說湘王才是湘北局的幕後主使，如今可有新的發現？此事非同小可，不能僅憑直覺定論。”

蘇溫言心中一凜，當即起，拱手道：“陛下明鑒。臣這些日子反覆核對湘北傳回的報，發現湘王看似常年居於王府，不問政事，可湘北地方軍的調、糧草的周轉，都有他的影子。就拿王硯籌備的盔甲武來說，若沒有王府暗中提供的鐵礦與銀兩，以王家的財力，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啟如此大規模的鍛造。”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臣有直覺，湘王絕不是表面上那般閑散無害，他只是將心思藏得極深。可惜，這些線索都只是間接推測，目前還沒有能直接指證他的實證。”

燭火噼啪一聲，濺起一點火星，書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

宋瑾緩緩走回龍椅旁，手指着椅背上的龍紋雕刻，眉頭越擰越。

藩王造反，這可不是小事！

幾十年前有西涼異姓王叛，如今若湘王再步後塵，大乾的基怕是要搖。即便沒有十足的證據，也絕不能掉以輕心。

“此事關係到大乾的安危，容不得半分差錯。”

宋瑾轉過，目灼灼地看向韋煒，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託付，“韋司正，監察司掌管天下報，接下來探查湘王的任務，便只能拜託你了。務必儘快找到實證，若湘王真有反心，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韋煒立刻起，雙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鏗鏘有力：“臣必定不負陛下所託！即日起，臣會加派暗探潛湘王府，盯糧草、兵力向，哪怕是蛛馬跡，也絕不會放過！”

看着韋煒堅定的模樣，宋瑾心中的憂慮稍稍散去幾分。

他走上前，親自扶起韋煒，又示意蘇溫言坐下，臉上重新出笑意：“朕能有蘇卿這般察先機、韋司正這般得力能幹的臣子，真是朕的幸事，更是大乾的幸事啊！有你們在，朕相信，無論湘北有多大的風浪，我們都能穩穩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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