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年少,我從安南開始挽天傾_第278章 欺君(1)
朱漆大門開後,出條鋪着青白玉石的宮道,道旁每隔數丈便立着一尊鎏金銅獅,獅爪下按着繡球,在盛夏的日頭裡泛着冷。侍監的總管太監王善全已候在門,見蘇溫言進來,忙趨步上前,臉上堆着溫和的笑:“世子可算到了,家在書房等了快半個時辰,剛還問了兩回呢。”
韋煒在宮門外便停了步,對着蘇溫言拱手:“世子,屬下在監察司候您消息,若有需用得着屬下的地方,遣人傳個話便是。” 蘇溫言頷首應下,目送他轉離去,才跟着王善往書房的方向走。
宮道兩側的石榴開得正盛,艷紅的花瓣墜在碧葉間,風一吹便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像極了他出征時在安南城頭的。
蘇溫言指尖無意識挲着腰間的和田白玉佩,那是母妃送給自己的,他一直戴在上,此刻在料上,竟着幾分涼意。
他想起韋煒說的禮部尚書孫元良,又想起父王鎮守北境的數十萬兵馬,只覺得這看似平靜的宮牆之,藏着比北境風沙更烈的暗流。
不多時便到了書房外,檐下懸着的鎏金螭首銜着風鈴,風過之時,叮鈴輕響,倒沖淡了幾分皇家地的肅穆。王善輕手輕腳上前,掀了半幅竹簾,低聲通報:“啟稟家,蘇世子到了。”
裡面立刻傳來宋瑾的聲音,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卻依舊有力:“讓他進來,不必拘禮。”
蘇溫言推門而,最先聞到的是淡淡的龍涎香,混着墨的清苦,在不大的書房裡縈繞。宋瑾沒穿朝服,只着一明黃常服,領口袖口綉着暗紋雲龍,他正靠在龍椅上着眉心,案上堆着半尺高的奏摺,硯台里的墨還未乾,顯然是剛批閱完不久。
見蘇溫言進來,宋瑾便放下了手,目落在他上時,原本帶着疲憊的眼神瞬間亮了些,連聲音都了幾分:“蘇卿,快快過來。”
宋瑾向蘇溫言一邊招手一邊笑着說道。
蘇溫言依言上前,剛要躬行禮,便被宋瑾抬手攔住:“罷了,都是自家人,在這兒不用講這些虛禮。坐,王善,把那碟雲片糕端過來,溫言一路從城外進來,定是了。”
王善忙從案邊捧過一隻描金白瓷碟,裡面碼着層層疊疊的雲片糕,還冒着淡淡的熱氣。蘇溫言接過,指尖到碟沿的溫度,心裡也不溫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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