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才終於抬起頭，用他那雙彷彿蘊含了整個宇宙生滅的、古老而又渾濁的眼睛，看了里一眼。

僅僅只是一眼。

里就覺自己從細胞到靈魂，從過去到未來，所有的一切，都被對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任何秘可言。

“你的‘道’，很有意思。”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悠遠，彷彿來自時間的盡頭，“以‘速度’證道，及了時間的本質。可惜……走偏了。”

“啊？”里愣住了，他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你只知向前，卻不知……‘靜’的真諦。”老者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一惋惜，“天下萬生於有，有生於無。極致的，其源，恰恰是極致的靜。你若能參這一點，你的速度，將不再制於時間，而是……可以玩弄時間。”

說著，老者出一手指，對着里，輕輕一點。

那一瞬間，里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變了。

他眼中的一切，都變得無比的緩慢。漂浮的隕石，翻湧的混沌之氣，甚至連線本，都變得像是在粘稠的蜂中游泳。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顆宇宙塵埃的運軌跡，能聽到遙遠星系毀滅時發出的最後一聲哀鳴。

他進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絕對的“靜止”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他第一次“看”到了自己那奔流不息、狂暴無比的神速力。他發現，那力量並非是線的，而是一個不斷旋轉、自我循環的……太極圖？

“與靜，快與慢，本就是一兩面。小傢伙，什麼時候你想明白了，再來找我喝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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