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終於查到了！”

鴻鈞老祖猛地從那一堆還在冒着青煙、幾乎快要融化岩漿的服務殘骸中抬起頭來。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萬仙之師、天道化的威嚴模樣？他那一頭平日里梳理得一不苟、象徵著無上大道的銀髮，此刻像是個被雷劈過的窩，蓬蓬地炸開，發梢還帶着焦糊的捲曲。他上的紫霄道袍已經被高負荷運轉產生的熱浪熏得漆黑，汗水順着他滿是皺紋的額頭淌下來，劃出一道道白的壑，還沒滴落就被高溫蒸發了白霧。

他調了不僅僅是紫霄宮的算力，而是將整個三界六道、乃至依附於洪荒宇宙的無數個小千世界的運算核心全部並聯在了一起。剛才那一瞬間，為了解析那瓶“死”里的波段，地府的生死簿停止了刷新，龍宮的定海神針暫停了汐計算，甚至連月老手裡的紅線大數據匹配系統都強制下線了三秒——這直接導致凡間至有一百對因為系統卡頓而還沒來得及吵架就莫名其妙地和好了。

“這個信號的底層邏輯本不屬於我們這個維度的代碼！”鴻鈞老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他抖着手指，指着面前那塊雖然已經碎裂但仍勉強投出全息影像的造化玉碟，“經過我一萬八千次的逆向工程破解，終於匹配到了這個波段的來源。它屬於……‘歸零者’。”

聽到這個陌生的名詞，現場原本嘈雜的氛圍出現了一瞬間的真空。

“歸零者？誰啊？”

葛小帥正心疼地看着自己那個因為信號中斷而顯示“連接超時”的賬戶餘額界面，聽到這話，本能地抬起頭，那雙被一條的小眼睛里閃爍着屬於商人的明與無知，“聽這名字酷炫的啊，難道是虛空那邊新出道的男團？是不是走那種‘冷酷殺手風’的？要是長得帥，咱們是不是可以考慮簽下來，跟F4搞個界PK？這熱度絕對炸裂啊！”

“男團？你腦子裡除了錢和流量還能裝點別的嗎？！”

鴻鈞老祖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隨手抓起一塊滾燙的顯卡碎片就想砸過去，但考慮到這玩意兒現在的維修本，又恨狠地放下了。他的臉前所未有的難看，那是一種深深的、源自靈魂深的恐懼，彷彿一隻螞蟻窺探到了巨人的鞋底。

“他們不是藝人，也不是什麼神仙妖怪。他們是……宇宙的清道夫。是維護多元宇宙最底層邏輯的殺毒件，是擁有最高級理刪除權限的執行！”

鴻鈞老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你們知道‘觀察者’吧？那個平時只會瞪着大眼睛窺、號稱不干涉任何文明進程的大頭娃娃？在歸零者面前，觀察者就像是兒園裡尿子的小屁孩！歸零者的維度比我們高出不知道多個層級，他們的工作只有一個——當一個宇宙的‘熵’增加到極限，或者出現了無法修復的邏輯時，他們就會按下重啟鍵。”

“重啟？”楊戩皺起了眉頭，天眼不安地跳着，“什麼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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