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稠，六角涼亭後輟着一小園細竹，冷月藏於竹後，過朦朧的竹影灑下一地斑駁。

“慕月笙，你們和離吧。”

慕月笙清勁峻拔的影立在柱旁，冷白的臉如罩寒霜，眉峰凜然豎起，

“您說什麼？”

“你們和離。”老夫人攏着袖子，耷拉着眼皮垂下，疲憊地彷彿提不起一點生氣。

慕月笙聞言瞳仁猛，那聲音跟冰窖里擰出來似的，寒氣人，

“您以為這婚是您想結就結，想離就離？”

“你什麼意思？”老夫人霍然抬眸覷他，

“我還想問你是什麼意思？”慕月笙角冷扯，咄咄人，竹影月織在他臉側，人瞧不真切。

老夫人氣結，瞪他道，“我的意思很明了，你既是不疼，那就放手，我收做個乾兒，回頭滿京城裡書香門第給挑個溫的夫君，也不是難事，我既是招惹了，必定得負責到底。”

慕月笙聞言，一怒火從腳底竄到了眉心，眸幽黯難辨，從牙裡出寒聲，

“那你們招惹了我，就不用負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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