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拿着資料的手不停抖，心陷了天人戰。一邊是對張鶴年那深骨髓的恐懼，另一邊則是家人安危如巨石般沉甸甸地在心頭。猶豫良久，老五緩緩地低下了頭，彷彿所有的氣神在這一刻都被離殆盡。

李松見此形，立刻趁熱打鐵地追問：“你們口中的張老究竟是何人？”

老五並未即刻作答，而是緩緩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憂慮與惶恐，看向李松說道：“張老此人，手段極其狠厲，且手下黨羽眾多，勢力盤錯節。一旦我代了實，他必定不會放過我的家人。”此刻，審訊室的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老五急促的呼吸聲清晰可聞，眼神中出的深深恐懼，彷彿能將整個空間凍結。

李松微微皺眉，目嚴肅而認真地看着老五，問道：“那你希我怎麼做？”

老五咬了咬牙，像是鼓足了生平最大的勇氣，說道：“我只求你能確保我家人的安全。只要你能做到這一點，我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松直視着老五的眼睛，眼中閃過一決然，毫不猶豫地說道：“就這一個要求？我答應你。我以我的人格向你擔保，必定會護你家人周全。倘若你仍不放心，待你代完一切，我會將他們送往京都，並妥善為他們安排好工作與生活。”

聽聞李松如此乾脆且堅定的承諾，老五心中最後一道防線終於徹底崩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張老名張鶴年，乃是張氏家族的後人。他一直妄圖藉助島倭國的力量，重振家族昔日的輝煌。此次派我們前來查探倉庫，是因為他通過蘇維埃那邊的關係，得知有一批坦克鋼運抵華夏。他打算確認消息無誤後，與島倭國展開談判，以謀取最大利益。”

隨着老五的供述，一個驚世駭俗的謀逐漸在李松面前清晰呈現。而此刻，在張公館，張鶴年正心急如焚地等待着營救老六和老五的消息，渾然不知自己心謀划的謀，正隨着老五的招供，一步步走向土崩瓦解。

審訊室外，凝重的氣氛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令人窒息。李松深知，一場與張鶴年及其背後勢力的激烈鋒，已然迫在眉睫。

李松聽着老五的供述，面愈發凝重如鐵。他萬萬沒想到，張鶴年為了恢復家族榮，竟不惜勾結島倭國，還對那批坦克鋼覬覦已久，這背後藏的謀一旦得逞，後果將不堪設想，整個東北乃至全國都可能陷巨大的危機之中。

“除了你和老六，張鶴年還有哪些得力手下？他們如今都在做什麼？”李松神冷峻，追問道。

老五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狂跳的心鎮定下來，緩緩說道：“張老手下共有六個堂口，各有分工。陳異堂主負責與島倭國方面的聯絡通。據我所知，最近他頻繁穿梭於奉天與島倭國之間，商議何事，我並不清楚，但想必都是些機要事。還有馬化元堂主，掌管着張老的私人武裝力量，人數大概有兩百餘人，皆是些亡命之徒，平日里在道上橫行無忌，手段狠辣。至於他們此刻在做什麼，我不太確切，不過我曾聽老六約提過，島倭國那邊似乎派人前來，要幫張老訓練他的手下，這些人或許正在接特訓。崔無極堂主負責東三省部事務的管理，掌控着諸多關鍵事務。趙功名堂主負責經營張老名下的所有產業，同時還承擔著籌措行經費的重任。我作為五堂主，主要負責打探各類消息，以及理部可能出現的叛徒。老六作為六堂主，則負責理東三省外部事務，與各方勢力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