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是要沒的，或者說從來就沒有過前程，降職，罰俸三年，回去混日子不若就在外頭混，省得髒了皇上的眼。”

畢銘不再皺眉頭，“你可以不混日子啊，你踏踏實實地辦差不就行了嗎？拿出你的能力你的本事讓皇上瞧瞧啊。”

“我有什麼能力？我有什麼本事？”戰北哭喪着臉，“我的本事，便是辜負一個又一個人，我當初連軍功都不要，以為和易昉兩相悅，到頭來只是一場笑話，我連都出賣了。”

“我在刑部窩着，也本睡不着，一睡着便做噩夢，夢到被西京人掀皮拆骨，渾淋淋的求我救，時而又夢見在大聲罵我，詛咒我，質問我為什麼要出賣。”

“曾經的我，對未來滿懷期許，也確實蒙上天眷顧，京中那麼多權貴世家登門去鎮北侯府求親，只有我了宋夫人的眼……”

“打住打住，這話休提。”畢銘聽得與宋大人相關的，連忙阻止他說下去，“說易昉吧，易昉才是你畢生摯，你現在尋死覓活的也是為了。”

“？”戰北苦笑着，他空腹飲酒，酒愁腸愁更愁，“我哪裡懂得什麼是？我那時只覺得不一樣，和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說話的時候眼睛會發的。”

畢銘冷冷道：“呵呵，要不要看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不說話時也會發，眼睛不發那不是死人嗎？”

戰北頓時語塞。

畢銘聽着這些也着實無聊，說白了，他就沒有面對現實的能力，弱得不堪一擊，“別在這裡無病一了，你不是還有夫人嗎？易昉只是你的平妻，男人就不該有平妻的，如今沒了正合適，只有什麼背叛出賣的，怎麼？莫非你還要包庇啊？你本來就有不察之罪，加上你怎知與誰勾結？如果是逆賊，那就是滅九族的大罪，別在在里犯渾了，回去梳洗一番宮請罪吧，做男人要有個男人的樣。”

說完，便下了逐客令，連喝剩下的酒都要收起來，殊不知卻被戰北一手把酒罈子搶了過去，抬起頭便是咕咚咕咚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