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時候教學生，讓們勇敢面對人生，面對錯誤，但我自己卻沒做到。

這些年，我幾乎沒怎麼見過他，他可能會出席的場合，我是避開的。

在我還犯倔的時候，曾被大嫂斥責過我，認為我欠了方十一郎的，可我心裡不大認同，甚至還有些委屈。

現在想想，我委屈什麼啊？誰欠我的啊？這天道對我還不夠好嗎？都是我自己作沒了的。

好幾次，我攤開了信箋，想給他寫一封信，真誠實意地道歉。

可提筆的時候，信箋落了墨，我卻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我怕這封道歉信十分突兀，會讓他的夫人多心，也怕戰北多心。

雖然，我現在跟戰北也不算真正的夫妻了，可也不想毀掉這份平靜。

期間，戰北回來過幾次，許是看到了我書房裡扔掉的紙團，便人溫了一壺酒，做了幾樣小菜，請我座。

以前他回來，我們也是一起吃飯的，但很會說話，更沒試過一同吃酒。

我知曉他有話說，便給他斟酒，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等着他開口。

他飲了一杯，愜意地把杯子擱下，着我問道：“我這幾次回來，見書房裡有一疊信箋，你提筆想寫，但最終沒寫，你是要寫給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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