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枯樹，禿禿地附在韓覺的手臂上。

樹榦並不筆直生長，長勢忽左忽右不可預測。枝幹卻是橫向延，且沒有樹葉，上面零零散散停着幾隻烏——因為是黑的，章依曼姑且把這些鳥作烏。烏有佇立凝的，有相對而的，有振翅飛的，也有已經飛起來的。

隨着袖口慢慢被掀起，眼前的圖案就一點一點顯出來。

由於用了蠟燭來營造氛圍，房間沒開大燈，線就不太亮。在昏黃的線里，章依曼屏住了呼吸，睜大了雙眼，正細細打量着韓覺的手臂，不放過一一毫。眼神中，有難以言喻的難過。

章依曼對一切和相關的東西都有所研究，紋自然也包括在。

在章依曼還是學生的時候，就目睹到周遭的小們，會互相紋上人的名字，相關的符號，或者是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明白的意義非凡的圖案，一旦別人問起這圖案是什麼意思，被問者就一臉微笑着講出一個浪漫的故事，讓被詢問者渾不適。

章依曼就是那個詢問的人。

儘管後來那些紋了的大部分都分了手，紋也都被洗掉或者被覆蓋，但章依曼心仍然憧憬着有了男朋友之後，就一起去紋一個。

在和韓覺確定關係以後，章依曼連他們兩個將來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怎麼會沒想過跟韓覺一起去紋呢？是只有他們才懂的圖案就想了一大堆。

然而沒想到韓覺已經有了一個紋，一個和無關的紋。

【啊……】

看着在暖燭下略顯神秘的樹和，章依曼有一種晚了一步的憾，十分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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