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在京中，不時便去東宮給蕭璟講學。

自閩省事發，他就知道自己嫌疑大的。聽到蕭璟問他對“工會”的看法，姜也毫不意外。

“大灣的工人組織工會，是在府的監督下形的，我是知和支持的。”姜不疾不徐地解釋，“商會是一直都有的，隨着工商業的發展，在南邊各省，商人的地位越來越高，比一些地方主還威風，而權力是需要制約的。”

“姜大人是想用工會來制約商會？”蕭璟一點就通。

姜笑了笑：“制約商會，還是要靠府。工會的存在，是讓商人不敢迫太甚，如此維護社會的穩定。哪裡有迫哪裡就有反抗，沒有迫社會才和諧啊！”

蕭璟低頭沉思，他在大灣府學聽過姜講課，什麼“資本主義萌芽”、“資產階級奪權”、“西洋君主立憲制”……這些新的理念都和皇權息息相關，不由得他不心生警惕。

聽起來，姜鼓勵工會立的初衷是為了約束商會，也是為了維護府的統治……

“閩省那裡的工會能夠起事，必然有領頭的人，卻不知是怎麼樣的人，能夠串聯起整個省的工人，讓眾人都聽他的指揮。”蕭璟回過神來，又試探地問道。

“此事我也不清楚……我們離開大灣下南洋的時候，閩省還風平浪靜呢。”姜道，“這一回來，又趕着進京了。說起來，閩省的事，我知道得並不比殿下多。殿下如果想知道，不如去問王大人，督察院是有監察史在閩省的，或許有第一手消息。”

王玢不僅掌管督察院，暗中還有錦衛的暗線。

蕭璟點了點頭：“孤找父皇問一問，或許錦衛和東緝事廠也有別的消息。”

姜丰神坦然，彷彿閩省的局真的與他無關，也不懼怕任何部門的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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