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致遠彙報完自己干下的“大事”，看到姜沒有怪罪他，終於如蒙大赦地從巡衙門離開了。

此時他的後背還是細細的冷汗，第一次覺得自己似乎真的錯了。

他自詡善於謀略、行事不拘小節……本來嘛，做大事者就得不拘小節，哪個大人手裡沒有幾條人命？

他們范家是師爺世家，他也曾經看過長輩手寫的回憶錄，一個縣令、知府都不知道做多虧心事。

破家的縣令、滅門的知府……歷來不是如此嗎？

他投到姜門下，最初只是想找一個“過冬”的地方，京城那年的雪是真的大，他被威國公府掃地出門，穿着單倒在雪地里，要不是被姜撿回去，說不定他真的會死。

他這樣落魄的人，被家族趕了出來、又走投無路，天下茫茫，枉費他有一肚子計謀，竟無一個容之所。

姜可以說，對他有救命之恩。

但他激歸激，那時卻並沒有認姜為主、對其盡忠的意思。

姜這樣的兒，他也見過不。出貧窮、慣會鑽營、膽子大敢投機，找准機會一朝飛黃騰達了，搜刮地皮比誰都狠。

因為出低微，沒有家族勢力支持，無人可用自然“求賢若”，才會在大雪天蹲在豪門貴族門前等着“撿人”……

這些事，他有什麼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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