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艱難的扯出一抹笑：“只要能到一個他們找不到我的地方，我就可以重新生活，我有手有腳，還識字兒，我和妞妞，一定不會死。”

“你有戶口嗎？”

芸娘搖了搖頭：“以前，我的戶口是上在小丈夫家的，後來，我再也沒見過了。”

然後問道：“檸悅姑娘，你們要去哪裡，我會不會耽誤了你們的行程？他們應該追不上了，要不，你們就在前面把我放下吧。”萍水相逢，人家肯出手拉一把，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更多的，芸娘沒有想，也不敢想。

“你上有錢嗎？”檸悅問道。

芸娘咬了咬：“沒有，但我可以掙。”

“你帶着妞妞，怎麼掙錢啊？”

芸娘笑笑：“妞妞很乖的，我可以去飯店洗盤子，或者幫人洗服，妞妞站在我邊，不會走的。”

檸悅上下打量着：“你這樣一服，去做工，人家會要嗎？”

芸娘腳上的鞋子，是檸悅剛剛給的，子洗的發白，和服一樣，滿是補丁。

雖然話不好聽，句句都中痛，但芸娘知道，檸悅說的都是事實，底下了頭，眼睛泛酸，一個人，無分文，沒有戶口，連件兒像樣的服都沒有，去做工，誰肯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