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的冷風似乎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秦風站在那一堆由眾神骸骨堆砌而的案几旁，重劍落在岩地上發出的那一聲脆響，至今還在他的識海中激。那枚一直躁不安的“指紋”，在看到前方那個素旗袍子的瞬間，竟然詭異地安靜了下來，散發出一種近乎於歸家般的依賴。

“媽媽……”

這個詞在秦風的舌尖上過，帶着一種越了萬世迴的生疏與苦。

在他過去數千章的記憶里，母親是一個符號，是杜青口中被利用的工，是葉家那座冰冷大宅里的一抹殘影。可眼前的子，雖然穿着凡俗中最為普通的旗袍，周卻縈繞着一種連“復蘇法則”都要為之退讓的聖潔白。

那一朵朵在腳下盛開的白蓮，每一瓣都晶瑩剔，但若是藉著月華之瞳去，便能發現，那哪裡是蓮花？

那是無數個被純化到了極致的神魂，被強行碎、重組後形的法則聚合。

“阿風，別看那些花，它們會讓你分心。”子聲開口，手中的那一疊宣紙隨着微風輕輕翻。秦風驚恐地發現，那宣紙上畫著的，竟然是臨仙大陸每一條靈脈的起伏，每一座城池的興衰。

在畫這個世界。或者說，在修補這個被秦風一拳砸爛的畫卷。

“你……不是葉珍珍。”

秦風強行下心頭那脈相連的悸，聲音變得極其沙啞。他看穿了那溫婉笑容背後的虛無——在那完的殼裡，沒有心跳，沒有溫度，只有一種名為“秩序”的死寂。

“葉珍珍是老在一萬年前留下的一道‘念’。”子抬起頭，那雙秋水長眸中倒映着秦風那張滿是跡的臉，“為了讓你能在那凡俗的苦難中，生出一顆名為‘反抗’的種子，老不惜在那幽冥監獄的底層，親自為你熬了十年的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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