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斜斜地過雕花窗欞，灑在老舊的木質地板上，浮塵在金的束中緩緩舞。

秦風看着對面陷沉默的兩位長輩，輕聲開口打破了死寂：“師傅，林師兄和祝師兄雖然了些傷，但這一趟去玉舞山，也算是親手為當年的無憂門討回了一筆債。我看林師兄雖然魔深重，但眼底那鬱結了三百年的死志已經散了大半。只要這一關熬過去，往後的修行之路，大有可為。”

莫問淵端着早已涼的茶水，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杯沿，眼神中出一抹難得的欣：“如此……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老夫當年沒能護住他們，如今能看到他們親手了結這段因果，我這顆老心也算是有個代。”

然而，秦風接下來的話，卻讓莫問淵原本平靜的面容在一瞬間由於極度的震而變得扭曲。

“只是，鍾萱師姐的事……師傅，您得有個心理準備。”

秦風低聲音，將他在玉舞山枯井旁見到的景象、以及鍾萱如何潛伏三百年、乃至現在的半面枯骨之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咔嚓！”

莫問淵手中的白玉瓷杯在這一瞬間化為齏，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他卻渾然不覺。這位曾經縱橫天下的劍尊，此時子劇烈地抖着，眼中流出一種近乎絕的悔恨。

“三百年……竟然在那泥潭裡，在那地獄深，為了復仇……為了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出現的公道，熬了三百年？”莫問淵的老眼瞬間泛紅，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杜青……杜青這個畜生！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麼糟踐我無憂門的孩子！”

“師傅，莫要太過悲慟。”秦風上前一步，輕輕按住莫問淵劇烈起伏的肩膀，一和的慈悲法則緩緩注，幫這位老人平復心境，“鍾師姐現在已經接管了玉舞山，並將其更名為‘聽雪樓’。說要在那廢墟之上，給難的修們織一個新的人間。我想，這也是自己選擇的救贖之路。”

莫問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兩行濁淚順着深深的皺紋落：“老夫……愧對他們，愧對這片天啊。”

禪房陷了長久的沉默。良久，莫問淵才抹了一把臉，重新睜開眼，目落回秦風上，語氣變得異常嚴肅：“秦風，既然玉舞山已破，杜青遁逃。接下來的路，你打算怎麼走？你手裡握着那捲名單，仙門那些老怪絕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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