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眸中暴漲，他手接過那捲沉甸甸的捲軸，指尖挲着糙的封皮，能覺到其中蘊含的、足以讓整個仙門為之慄的惡意。

“有了這東西，即便杜青跑了，那些想要來玉舞山討個說法的老狐狸們，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夠不夠。”

秦風看向鍾萱，語氣中多了一份真誠的謝意：“這份禮，秦某收下了。”

鍾萱自嘲地笑了笑，面紗下的眸子微微垂落：“秦公子客氣了。對比你幫我親手毀了那個魔頭的三百年神夢，這些原本就是帶毒的紙片，送予你做護符，也算是不負它的價值。”

在兩人談期間，一直立在後方的林凜，呼吸變得越來越重。

他的目死死地釘在鍾萱那張側臉上。雖然那半張臉布滿了死氣沉沉的紫神紋，雖然那聲音聽起來如此陌生而清冷，但當鍾萱提到“復仇”和“三百年”時，那種骨子裡出來的倔強與哀傷，讓他的聖魔平衡幾乎再次崩毀。

好幾次，林凜都想不顧一切地上前去，出那個在他舌尖挲了千萬遍的名字。他想問問，在那不見天日的百年裡，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可每當他的腳尖微微挪，秦風那道着警告意味的冰冷視線便會掃過來，如同一盆冰水，生生地將他的衝澆滅。

“師兄，忍住。”秦風的傳音在林凜識海中炸響，“現在是以‘花娘子’的份在活。你現在的相認，只是在凌遲最後的一自尊。”

林凜死死咬着牙關，雙拳握，指甲深深陷掌心，任由鮮滴落在焦土之上，卻只能保持着那副木訥守衛的姿態，眼睜睜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

秦風翻閱着手中的名單，眼神愈發冷冽：“看來，這玉舞山的爛攤子還沒完。那些跑掉的客人，想必很快就會帶着所謂的‘正義之師’殺回來。他們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滅口。”

鍾萱冷哼一聲，看向山門外那條蜿蜒的山路：“那便讓他們來。聽雪樓不求長生，只求個公道。有這名單在，我看誰敢第一個跳出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