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牙齒磨碎骨骼的咔嚓聲，是粘稠在嚨間吞咽的咕嚕聲，還有某種生在極度愉悅時發出的低沉息。這種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下顯得格外刺耳，彷彿有一尊來自地獄的饕餮，正在肆無忌憚地用着新鮮的人。

躲在暗的秦風，拳頭由於用力過度而發出輕微的骨裂聲。他能覺到，隨着青兒的氣息消失，大殿杜青的靈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頻率瘋狂跳。

“太弱了……”

大殿深，杜青那空且嘶啞的聲音悠悠傳出，帶着一不滿與焦躁，“薛懷，這種貨的元生機太稀薄了，本不住本尊的神骸毒素。再這樣下去，本尊在南國的劍傷，什麼時候才能痊癒？”

薛懷誠惶誠恐地把頭埋得更低：“主人息怒！實在是玉舞山這批花的潛質已經挖掘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靈骨品相都太過平庸，怕是會誤了主人的大事……”

“那就去外面找！”杜青冷哼一聲，一恐怖的殺意震得大殿頂端的瓦片紛紛墜落，“仙門裡那些自詡名門的弟子，不是經常在外面歷練嗎？薛懷，我給你三天時間，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去給我擄掠一批天生靈骨的仙門英回來！只要有了他們的命作為台階，本尊離那神位，便只有半步之遙了！”

薛懷渾一，為難道：“主人，若是了仙門的核心弟子，恐怕會驚那些老怪的警戒，萬一……”

“沒有萬一！”杜青暴地打斷了他，“等本尊神之日，那些老怪也不過是腳下的爛泥！去做！”

“是……屬下遵命。”薛懷連頭都不敢抬，帶着滿臉的鷙與恐慌，倒退着離開了大殿台階。

直到薛懷與花娘子的影徹底消失在下山的石階上，秦風才緩緩從大殿頂端的影中現。

他看着那座散發著腐爛氣息的登天殿，眼神中沒有毫畏懼，只有一種極致的冷靜。他意識到，杜青現在的狀態非常不穩定，那所謂的神骸融合，顯然正於一種“崩潰邊緣的平衡”。

“擄掠仙門弟子……呵，看來你是真的打算與全世界為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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