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前那片昂貴的錦緞被酒水洇了一大片，褐的酒漬像是一塊嘲諷的傷疤。他那張平日里八面玲瓏、喜怒不形於的老臉上，此時都在微微搐。

為玉舞山的實權管事，他在仙門中行走，哪一個不是對他客客氣氣？即便是一些大宗門的長老，也得看在杜青的面子上，尊稱他一聲“薛老”。

可如今，一個頭小子，不僅踢翻了他親自斟的酒，還指着他的鼻子罵他是杜青的狗。

“安公子……這……”薛懷深吸一口氣，聲音由於極度忍而變得有些尖銳，他低垂的眼帘下，殺機如水般翻湧，“這酒……確實是下人們準備得不周。公子既然不喜歡，薛某這便讓人撤下去，保證換一份讓公子滿意的過來。”

薛懷一邊說著，一邊對着後的薛元化使了個眼。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趕帶着這些花離開，以免自己真的忍不住，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將這安子安碎萬斷。

安子安卻像是還沒鬧夠，他冷哼一聲，一屁坐回了主位，翹起二郎，姿態狂妄到了極點：“行了行了，在那兒說漂亮話。老子今天沒心聽你這些廢話，趕帶着這些貨滾蛋！看着就心煩！”

薛懷如蒙大赦，連聲應是，轉就招呼那十名花準備離去。

“等等！”

安子安又是一聲斷喝。

薛懷的腳尖都快踏出院門了，生生被這一嗓子吼得停在半空。他僵地轉過，臉上的笑容已經變得極其扭曲：“安公子……還有什麼吩咐？”

安子安手在桌面上敲了敲，斜眼睨着那排花，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雖然看不上這些貨，但我這幾個手下也辛苦。我看這幾個花的底子倒還算乾淨，雖然配不上老子，但賞給他們當個暖床的，倒也勉強夠格。”

他頓了頓，指向秦風幾人，隨意地揮了揮手：“薛主管，把這十個人留下，讓他們幾個一人挑一個帶走。剩下的，你再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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