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牆以黃土夾雜碎石夯，歷經風雨，斑駁陸離。

時近中午，乾燥的風卷着沙礫打在牆頭值守士兵的臉上。

戍堡主將姓韓，正是四十齣頭的年紀，此刻正與副將在衙署里對着糙的地圖商議冬防事務。

一名親兵引着風塵僕僕的傳令兵快步闖。

“將軍！蘭州急令！”傳令兵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着羽的信筒。

韓將軍將他氣如牛，顯然是一路疾馳未曾停歇，不由得鄭重起來。

接過信件，驗看火漆印信無誤，迅速拆開。

目掃過信箋，他的眉頭先是習慣地蹙起，待看清容，眉頭卻越挑越高。

“統計所有伍滿十年及以上的老兵？”韓將軍抬起頭，看向傳令兵，“大帥這是何意，是要重新編軍？”

一旁的副將聞言嗤笑一聲，接口道：“這有啥好統計的？”

“咱虎威堡滿打滿算能拉出來打仗的就三千來人，您把兵冊拿來，直接把那些小崽子的名字劃掉，反正攏共也沒幾個。”

“剩下的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十年以上的老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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