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不安和對未來的恐懼如同深淵巨口，將他僅剩不多的勇氣一點點吞噬。

也不知過了多久，段韶終於承不住如此，雙膝皆是跪在地上：

“臣萬死！請陛下責罰！”

護腕重重磕在玉石階上，段韶能聽見自己間溢出的音。

殿角的銅滴答作響，懸在梁間的蟠龍香球騰起青煙，將他靴底的泥濘味捲刺鼻的酸。

慶帝的硃筆忽地頓住。

段韶盯着眼前綉金蟠龍的袍角，冷汗順着護頸鐵片進鎖子甲。

此時此刻，他終於知道為何薛衛不和自己一起回京。

堂堂帝都城衛軍主將，竟是隨玄甲軍去了奉國，之前自己還笑他自毀前程。

如今看來，薛衛才是那個聰明人，至避開了權力漩渦，命得以保存。

“卿何罪？”

溫潤的聲線驚得段韶渾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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