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6章

朱梓這才重新看向朱標，眼神複雜。他這個兄長，什麼都好，就是子太，耳子也，尤其是在父皇和呂氏面前，幾乎沒什麼主見。“兄長，你聽我說。”他放緩了語氣，“現在進宮解釋，是最蠢的辦法。父皇正在氣頭上，我們去了，正好撞在槍口上，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反而坐實了我們心虛。”

“那......那怎麼辦？”朱標六神無主，只能看着朱梓。

“等。”朱梓吐出一個字。

“等？”朱標瞪大了眼睛，“等父皇召見？等他降罪？”

“等父皇冷靜下來。”朱梓解釋道，“父皇英明，不會只聽呂氏一面之詞。他會查。我們要做的，不是去辯解，而是要讓父皇查到的‘事實’，對我們有利。”

他走到窗邊，看着樓下漸漸恢復秩序的街道，心思急轉：“呂氏氣勢洶洶而去，靜這麼大，瞞不過人。父皇很快會知道闖來了春花樓，當眾咆哮。你覺得，父皇會怎麼看這種行為？”

朱標微微一怔，順着朱梓的話思索。父皇最重皇家面......

“父皇會不悅。”朱梓接著說道，“一個太子妃，未來的國母，如同市井潑婦一般大鬧秦樓楚館，何統？這首先就失了分寸。其次，指責儲君，辱親王，這是大不敬。就算我們真的有錯，這般做法，也是錯上加錯。”

“所以，”朱梓轉過，目灼灼地看着朱標，“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父皇召見，我們便去。問什麼，答什麼。記住，我們只是在此小聚，聽曲放鬆，為舊部接風。是太子妃誤會，反應過激，失了儀態。”

他走到朱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長，你是太子，是大明的儲君。拿出你的氣度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慌。父皇看的是你的擔當，不是你的眼淚。”

朱標深吸了幾口氣，看着朱梓沉穩的眼神，狂跳的心似乎稍微安定了一些，但眼底的憂慮並未完全散去。“可是......萬一父皇就信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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