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借錢回購了一部分老工，還把之前通過阿陸買下的鱗甲……取出來……只要這一次，紙本能夠暢銷，那麼更便於保存、便於攜帶的鱗甲本就會為無價之寶……往後其他書，都可以……

“果然，果然！這一次，我親自帶着我們的《五之三》，去市場售賣，很快被搶購一空，但凡修仙士，哪怕只是翻過一頁，都會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停在攤前，流連忘返。方逸仙也十分爭氣，做出了真正的鱗甲本，即便開出天價，也很快被人悄悄買走。就在我計劃着重啟書坊時，就有仙人魔的消息傳開……接着，一個，又一個……那些名號，我在攤前聽過……他們的臉、裝束、甚至氣質，都跟傳聞重合了……”

苗叔越是說下去，呼吸越是急促。他開始大口大口地氣，聲音便從氣裡出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方逸仙也……他沒日沒夜都在寫，他說我應該供養他，一切都是他的就，在人前，沒有人知道佚名君是誰，他是，我也可以是……他瘋了，他要殺我，因為我是罪魁禍首，而他，則可以了斷人間因果，飛升仙。

“那個時候，我哭求，下跪，逆來順，苟延殘，我只想活下去。終於，我得到機會，逃出了地獄，想着不會再被找到，這事也牽連不到我……只是還沒多久，我又見到……他，他雙目通紅，骨瘦如柴，早就不人樣……

“他還是找到我，拿着他的新版稿子……最新版。他向我說好話，求我，威脅我，他要更多人到《五之三》的點撥，到他的心意……我……其實在這段日子裡，我並不是全然躲避，我……我也想要了結。”

卓無昭心頭微微一凜：“你……”

“我滿口答應他，安他，哄騙他，最後……毒殺了他。”苗叔說到這裡，在吐出一口大氣之後，反而穩定下來，他一字一字，道，“那是專用來毒殺修仙士的葯……是我，向一位被稱作明婆的人……求來的。”

卓無昭失聲道：“福會？”

“是……後來我才知道，一切都是七星真道仙君的恩惠，他回應了我的祈求。”苗叔啞聲道，“他留我在這裡贖罪……天長地久，我的罪孽，或許永遠都贖不清了。”

“那……”

卓無昭愣怔着，腦中勾連赫舍與他說起的水邪之事，一時只覺得寒意骨：“你將方逸仙的丟進了海里？”

“是……”苗叔徐徐地道，“我……怕他回魂……還特意……租了船……咳咳咳……將他遠沉……再然後……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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