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無昭並沒有第一時間走過去。

他喚了影九將一聲，未得到回應，手探查一番，影九將仍舊全無反應。

它看起來睡得很沉很沉。

卓無昭沉片刻，還是起，出門。

這一次，長廊旋梯向下，微渺渺，盡頭是一面厚重的門庭。卓無昭才走近，門庭無人自開，帶出塵埃的氣味。

卓無昭用了些力，推開門，步其中。

珠燈在壁，在頂，相互輝映，將暗影消融。窗外是一片朗朗夜，和的線夾雜着恰到好的清冷，將室照得分明。

一排排豎立的書櫃如山嶽般，在眼前橫亘。深的木料上浮雕萬象，將柜子之間的間隙也裝飾得奇巧，寬窄高低，一回一轉角，好像又是新境地。

區分門類的小牌子也掛在柜上，經史子集，殘卷古畫，逸聞話本，秘籍暗冊……滿滿當當。

卓無昭見到一點格外顯眼的珠。

那芒在更深，似乎是刻意引導。卓無昭尋過去，比他想象中更遠，左右木櫃林立，錯重疊，再也看不見出路。

一盞明的珠燈，就高懸於一格書冊之上。整個燈罩和提鉤都不知是什麼材質，映着，泛出星星點點的金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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