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人再說話，但小鐵明顯不遑多讓，不落下風。

白巷。

說是“巷”，不如說是由破沙袋嵌平的一片，底下泥沙鬆，若用指頭一按，還有水漬淺淺地漫上來。

地廣，人稀，連鳥都不避開，就在一旁蜷着打瞌睡。

白紙燈籠懸在地的老杆子上，十二盞都微微向外斜指着，當中停着四方竹架，蓋着白布，布上硃砂發黑，潦草的咒文拱衛一個“福”字。

竹架腳頭數尺，火盆香燭都在地上，還未燃盡。有人坐在攤開的麻布團上，守着靈，昏昏睡。

卓無昭和良十七早下了馬，剛過去，就聽那人抱怨：“說好的兩個時辰班，你這都——”

後半句話被咽下去。那人顯然嚇一跳，瞪起眼道：“你們幹什麼的？”

不得不說，他眉長髯，目似銅鈴，說話也渾厚如醒鍾，頗有幾分驅邪鎮祟的威嚴氣質。換作些無聊的浪子見了，退避三舍、敬而遠之，都算尋常。

卓無昭和良十七顯然不在此列。兩個人都適時地停步，卓無昭開門見山：“我們是代人來看何嬢嬢，給上一炷香的。”

“代誰啊？”那人掃一眼二人，沒有讓開的意思。

“鄭承江、雲暢、小口子、阿安、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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