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起落。

那弟子轉眼不見。

直到他背上一痛，猛地從夢中醒覺，還沒出聲，嚨就被掐住。

他不敢再，一道影子橫在前，模糊不清，他儘力瞪圓了眼睛，也還是徒勞。

但很快，他就聽到一個記憶中的聲音，勸他：“不要怕，告訴我，你在做什麼？”

一雙跟母親一樣溫的手，拂去他肩上灰塵，將他扶起。

他飄飄然然，痛楚散盡，只是拉着那隻手，急切地答：“我——”

“噓，小聲點兒，別吵着其他人。”

那弟子聞言，怔了怔，十分順從地低了聲音：“好，好，我不吵，你不好，別生氣。我……我現在了浮屠觀，過得很好，再也沒着了。”

安靜一會兒，他又笑起來：“師兄我守着這兒，我懶呢。今天咱們觀主做了一件轟的大事，揪出一個躲在這裡的惡人，可能還是個‘墮落之仙’——唔，你可能不清楚，反正就是壞蛋……嗯？人證？是，一個酒師，聽說還是第一屆天下酒會的魁首，已經被我們保護起來，送去觀里了。”

他痴痴地，聽到什麼，全盤托出：“好呀……我們觀是在山裡，但跟其他不一樣，是在一棵很老很大的樹下，尋常人進不去的……為什麼還不回去？師兄說要守好了，裡面的東西很重要，也很危險，是觀主親自下的令，不能違背。”

他都記不清自己絮絮叨叨多久，總之，恨不得把心裡的話都說盡。朦朦朧朧時，他覺得臉頰潤，再一回神，自己仍倚在檐下，寒月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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