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月並不堅持：“你們——問的什麼來着？”

他攏着袖，轉往前走出幾步，又像是想起來，道：“你們問的都不是一件事，就說那個人，三年前，他帶着孩子來到雲城，就在附近村子落腳。後來，他染了重病，爬到義莊門口時，就剩了一口氣。

“我見他可憐，忍不住喂他一碗酒。他比我想象中爭氣，活了過來，不過自此之後，他就瘋魔，將孩子徹底送了人，一心一意，要來我尋釀酒方子。

“我告訴他，那不過是一碗普通的糯米酒，做法與別家無差，只是他困厄加，生死一線，故而失常，得到一些錯覺。可他不信，偏以為是我藏私。”

良十七不道：“那究竟是他糊塗，還是酒真不尋常？”

“真不尋常的酒，他如何釀？”春眠月語氣淡淡，“半個月前，他從別家討回孩子，說是養幾日，自己就離開雲城，沒多久，孩子重病，他不去找大夫，反而來向我討酒。你猜，這次他得到什麼？”

良十七心中一寒。他倏地止步，一雙眼睛盯着春眠月。

彷彿應和一般，春眠月也停下，他依舊沒有回頭：“換作你，那樣小的孩子，你覺得，他能承住幾滴烈酒？”

良十七沉默着，片刻，他道：“我不知道，但如果是我……我會將他送去醫館。”

“所以你不是我，我不是你。”春眠月輕輕地嘆了一聲，聽起來更像是飲下酒之後舒出了一口氣，帶着幾分愜意，和對外的漠不關心，“還想聽下去嗎？”

沒有人接話。

春眠月笑出聲，仍是懶洋洋的：“後來，收養孩子的那家人聽到消息，將孩子搶回去送醫，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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