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鳥鳴斷續，在前方引領。

卓無昭亦步亦趨，又是狹路曲折，豁然朗朗。

枝頭凝霜，木葉高聳。抬眼是天暖意，所在卻一片潤涼。

一汪清潭之上，有人盤膝而坐。

青袍，竹杖，赤足，鶴髮襯着一張謙沖靜和的臉，如玉如琢，乍看難辨雌雄。無數藤枝葉蔓在他下鏤空結，將他托舉，也似乎他翩翩風度，正是胎於這奇妙造化。

卓無昭已經不到最初綴在背後的氣息。從進山中，這氣息就“消失”了，像一滴水融化在海里。

那隻領路的藍鵲一展翅，落在水上人腳邊。

水上人未曾抬眸，倒是藍鵲偏着一顆腦袋，凝視着卓無昭。

“小友，為何才來？”

了渺然的迴響，水上人開合，聲音里多了幾分清亮之意。

卓無昭止步，回答：“我去了那個地方，比畫里的樣子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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