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懷長的聲音從頭頂落下：“這個嘛……”

纖長的劍影劃過，他好整以暇地一隻手撐在劍，停在了一個方便文柳句見他的高度。

“文先生認得‘慈郎君’嗎？”

“很耳的名字。”

文柳句前的骸骨偏了偏腦袋，像是思考，也像是在等待着宿懷長的下一句。

“他是個匠師，技藝湛，為人低調，極與訂購者直接接，雙方一般通過‘提頭市集’的中間人流。不過距今五六十年前，哦，大概就是五行‘離開’神子會時，他就再也沒出現了。

“然後，世上多了一位文柳句，文先生。”

宿懷長說到這裡，刻意地頓了頓。

文柳句的表依舊溫和：“懷長山主出立尊府，自不會明白一個普通匠人，一生會經歷多險惡。兵也好，玩意兒也罷，總有人不求同好，寧願天下無雙。慈郎君全而退，又怎不算幸事一樁？”

“那麼，百年前的常家九寨獻祭，八十年前的蜚州妖，包括白馬州的‘神子會’，也是幸事？”

面對着宿懷長陡然凌厲起來的目，文柳句笑了一聲，似乎不以為意。

宿懷長一字字道：“挑殺戮，流河，這些事端無非導向這樣的結果，不會有某一方的真正勝利。因為它們背後的煽策劃者，只需要達自己的目的，順便抹消掉自己來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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