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理論江寒已經聽過，來時在腦海中也思索過很多遍如何反駁，最終從南朝范縝的一篇文章《神滅論》找到了答案。

他緩緩道：“神即形也，形即神也，形存則神存，形謝則神滅。神之於質，猶利之於刀，形之於用，猶刀之於利，未聞刀沒而利存，豈容形亡而神在。”

許多人頓時眼睛一亮，忍不住喝彩道：“好！辯得好！”

“好一個未聞刀沒而利存，豈容形亡而神在！”

“妙，真妙！”

江寒將人和靈魂比作刀和刀鋒，兩者相依而存，若沒有了刀，刀鋒如何存在？若沒有了，靈魂也不可能存在。

善燈臉微微一變，道：“魂神固不滅矣，但自朽爛耳。譬如五穀之葉，魂神如五穀之種實，葉生必當死，種實豈有終亡？”

江寒笑道：“葉吸收日月供以供養五穀，譬如人之懷胎十月以生育後代，豈能與魂相比？若以此論，我之子亦是我？”

善燈張了張口，一時難以辨駁。

大悲禪師臉變得凝重起來，這江寒果然厲害，隻言片語就將善燈的理論反駁了回去。

眼見善燈陷沉思，江寒迅速道：“我聽聞佛有一切皆空之說，是不是真的？”

善燈聽到這句話，心頭鬆了一口氣，昂首道：“然也。我佛曰：心、佛、以及眾生，三者皆空。現象的真是空。無語、無迷、無聖、無施、無，一切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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