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頓了頓，道：“孔老先生可曾看到過，七八歲的孩子，會將懷孕的母貓活活摔死，聽見母貓的哀嚎，為此到好玩。

可曾看過，幾歲的孩子會將青蛙放在水中慢慢煮沸，看青蛙掙扎着慢慢被煮。

又或曾看到，幾歲的孩子故意絆倒步履蹣跚的老人，只為了好玩。”

孔雲海沉聲道：“老夫自然看過，這些不過是壞種罷了！”

江寒道：“那孔老先生說的人先天有惻之心、惡之心卻在哪裡？這些事大人都做不出來，可是小孩卻能毫無心理力便做出來，甚至在踩死懷孕的母貓時，可能還會發出笑聲。”

“這......”孔雲海愣住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江寒道：“小孩能做出大人也做不出來的事，能視生命為兒戲，正是因為人本惡！或者說，小孩子本不懂得善惡為何。”

“不錯，人確實有惻之心、惡之心、恭敬之心、是非之心，但那些都是人通過後天的學習才明白的。小孩子懂什麼是非，懂什麼善惡？”

孔雲海獃獃發愣，竟是找不出反駁的理由，甚至他越是琢磨，越發現這惡論似乎真有其道理。

江寒道：“故枸木必將待檃栝、烝矯然後直；鈍金必將待礱厲然後利；今人之惡，必將待師法然後正，得禮義然後治，今人無師法，則偏險而不正；無禮義，則悖而不治......”

江寒看着孔雲海，緩緩道：“在我看來，人之善惡，是非，恭敬，惻，皆來自後天學習，是以，人本惡。孔老先生，該你說了。”

孔雲海張了張口，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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