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子倒在那片被他自己的浸的石階上，口的起伏越來越淺，越來越慢。

冰璃的冰霜還沒有從他上完全褪去，肩頭被敖蒼撕開的傷口仍在往外滲，但他已經覺不到冷了，也覺不到痛了。

他只是睜着眼，着頭頂那片被冰霜和水霧攪得灰濛濛的天空，瞳孔里的芒一點一點地暗下去。

王昭柱站在他面前，沒有。

滄瀾子忽然扯了一下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

他的翕了一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但王昭柱聽到了。

“不是你的話……也是別人……仙路就是這樣……”

他的最後一個字和他的氣息一起消散在石階上。

以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變得蠟黃，頭髮變得灰白，整個人像是被走了所有水分。

金仙修士隕落之後，中的華會隨着神魂一同散去，唯獨一樣東西會留下。

他的丹田位置亮起一團幽藍芒，芒從向外滲，穿過乾癟的皮和破爛的袍，在他口上方凝聚一枚拳頭大的道果。

道果通呈深海般的幽藍，表面布滿了層層疊疊的法則紋路，紋路度和深度遠遠超過了之前那枚散修金仙的金屬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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