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家歇着吧，”跟孩子們說，“想吃啥媽給你們做，想玩啥咱們在家附近找樂子。”

這話正合了幾個孩子的心意。海晨和朵朵吵着要去公園坐小火車，那是遊樂場里最舊的一輛，紅的車廂，叮噹作響的鈴鐺，卻不知為何了倆孩子的心頭好。海嬰和小亮則更願意待在家裡，攤開習題冊，安安靜靜地刷題，偶爾湊在一起討論幾句，倒也自得其樂。

假期第一天上午，劉春曉牽着海晨，抱着朵朵，慢悠悠往公園去。遊樂場里人不算多，小火車剛停下，海晨就掙的手跑過去，着欄杆喊：“阿姨，我要坐第一節！”朵朵也在懷裡撲騰，小手指着車頭的煙囪，聲氣地說“嗚嗚”。

劉春曉買了票，把倆孩子抱上第一節車廂。自己則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看着小火車“嗚——”地開起來，沿着軌道慢慢轉圈。海晨在裡面揮着小手喊“媽媽”，朵朵則咯咯笑着，手去抓掠過的樹葉。過樹葉灑在他們臉上，像鍍了層金邊，看得劉春曉心裡的。

玩到快中午，才帶着倆孩子回家。一進門就聞到飯菜香，張姨正在廚房忙活，燉着的排骨咕嘟冒泡，案板上擺着孩子們吃的糖醋裡脊和炒時蔬。海嬰和小亮從書房探出頭來，鼻尖了：“好香啊！”

“快了，洗完手就能吃飯。”劉春曉幫朵朵着額頭的薄汗，笑着說。

午飯吃得熱熱鬧鬧。海晨繪聲繪地講小火車怎麼鑽山，朵朵則搶着說自己抓了片“大葉子”，海嬰和小亮偶爾兩句學校的趣事，顧從卿雖然話不多，卻總在海晨夾不到排骨時，不聲地把盤子往他跟前推推。

下午的斜斜地照進院子，趙峰已經在那裡等着了。海嬰和小亮換了運服出來，先繞着院子跑三圈熱，腳步聲在安靜的午後顯得格外清晰。趙峰站在一旁，時不時喊一句“注意呼吸”“胳膊擺起來”，倆孩子跑得滿頭大汗，卻沒喊一句累。

跑夠了量，又開始練基礎作——深蹲、俯卧撐、折返跑，最後是簡單的擒拿卸力。海嬰學得快，趙峰教一遍就會，小亮則更擅長力量訓練，俯卧撐做得又穩又標準。兩人偶爾還會切磋一下，你拌我一下，我推你一把，惹得趙峰在旁邊喊“輕點，別真較勁”。

劉春曉抱着洗好的水果站在門口，看着他們在下蹦跳、揮拳，汗水浸了運服，卻把臉上的年氣襯得愈發鮮活。海晨和朵朵就在旁邊的樹蔭下玩積木，時不時抬頭喊一聲“哥哥加油”，院子里滿是熱熱鬧鬧的煙火氣。

顧從卿忙完手頭的事，也會出來站一會兒。看著兒子們利落的作，聽着小兒咯咯的笑聲，臉上的疲憊似乎都淡了些。劉春曉遞給他一塊蘋果，輕聲說：“這樣也好，不用跑出去，在家安安生生的。”

顧從卿咬了口蘋果，嗯了一聲，目落在院子里奔跑的影上，眼底漾着溫：“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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