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隨着人流慢慢逛着，每到一籠舍前都要停下看看。猴子山上最是熱鬧，幾隻獼猴吊在鐵鏈上盪鞦韆，還有隻小猴子抱着母猴的脖子撒，引得海晨趴在欄杆上直拍手。大象館前更是排着隊，海晨被陳放舉得高高的，看着大象用長鼻子捲起青草送進裡，興得直嚷嚷：“它鼻子好長！比國的大象還長！”

一路走下來，路過賣的小攤時，劉春曉給兩個孩子各買了一串，白的糖裹蓬鬆的球，海晨了一口，角沾了圈白邊，像只長了絨的小松鼠。海嬰舉着，另一隻手不忘按了按相機快門，把弟弟這副模樣拍了下來。

顧從卿不知什麼時候手裡多了兩瓶泡泡水，明的瓶子里裝着彩的，是剛才路過玩攤時順手買的。劉春曉則拎着一小包炒豆子，邊走邊往裡丟兩顆，豆子的脆響混着的笑聲，格外輕快。

陳放一直抱着海晨，雖說沒騰出手拿東西，卻把孩子護得穩穩的，時不時幫海晨去角的糖漬，或是指着遠的長頸鹿讓他看。

走到熊貓館時，兩個孩子的已經啃得只剩小半串。海晨舉着糖，另一隻手出去要抓顧從卿手裡的泡泡水：“我要吹泡泡！給熊貓看！”

“等看完熊貓再吹，”顧從卿笑着晃了晃瓶子，“別嚇到它。”

海嬰舉着相機湊近玻璃，裡面的大熊貓正趴在木架上啃竹子，圓滾滾的子一，引得周圍人都笑起來。他趕按下快門，把這憨態可掬的樣子定格在膠捲里。

海嬰今天當起了盡職盡責的小小攝影師，脖子上的相機幾乎就沒放下過。鏡頭裡先是塞滿了各種的影：猴子倒掛在樹枝上的調皮樣，大象用鼻子吸水的憨態，長頸鹿啃食樹葉時的優雅長頸……但更多時候，他的鏡頭對準的是邊的人。

海晨了他最主要的拍攝對象。小傢伙被陳放抱着，在老虎籠前瞪大了眼睛，海嬰趕按下快門；在孔雀開屏的圍欄邊，海晨舉着笑得眯起眼，又是一張；就連他指着熊貓館玻璃噘撒的模樣，也被海嬰悄悄拍了下來，每張照片里，海晨手腕上的黃氣球都飄得高高的，像個亮眼的小標記。

他還特意拉着劉春曉和顧從卿站到花叢前，“爸，媽，靠近點笑一笑”，看着鏡頭裡兩人並肩而立的樣子，他往後退了退，把背後的紅燈籠也框了進去。路過湖邊的柳樹下，又讓他們倚着欄杆站好，風吹起劉春曉的頭髮，顧從卿手幫理了理，這瞬間恰好被海嬰捕捉到，他看着取景里的畫面，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就連一直抱着海晨的陳放，也沒能“逃過”他的鏡頭。趁陳放低頭聽海晨說話的空檔，海嬰抓拍了一張，照片里陳放眼裡帶着笑，側臉在下顯得格外溫和。陳放發現了，笑着說：“海嬰這技越來越好了，回頭洗出來給我一張。”

可到別人要給他拍照時，海嬰卻連連擺手往後躲。“我不拍，你們拍吧。”他把相機往懷裡按了按，耳朵微微發紅。劉春曉知道，這孩子是進青春期了，開始不好意思在鏡頭前臉，便笑着打圓場：“行，不拍就不拍，咱們的小攝影師專心給大家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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