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進大院時，夜已經濃得化不開，路燈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海英剛推開車門，就聽見院里傳來周姥姥的聲音：“是土豆和海英回來了不？”

推門進去，客廳里亮着暖黃的燈，周姥姥正往廚房走，手裡還攥着塊抹布：“可算到了，廚房灶上溫着菜呢，我去給你們端。”

周姥爺坐在沙發上，手裡捧着個搪瓷缸子，見他們進來，連忙放下：“路上堵不堵？壞了吧？”

劉春曉從裡屋出來，笑着接過海英的書包：“早知道你們這時候到，特意讓廚房留了飯菜，熱乎着呢。”

海英這才發現，桌上的碗筷都收了，只有廚房那邊還飄着飯菜香。他撓撓頭：“姥姥姥爺，你們沒等我們呀？”

周姥姥端着一盤紅燒從廚房出來，白了他一眼：“聽你春曉阿姨的，說老人孩子哪能着等？我們早吃了，就給你倆留着熱乎的。”

正說著，莉莉抱着海晨從樓上下來，海晨着眼睛，看見土豆就喊：“爸爸！”一下撲進他懷裡。土豆接住兒子，在他臉上親了口：“想爸爸沒？”

“想！”海晨摟着他的脖子，小腦袋在他肩上蹭來蹭去。

劉春曉幫着把菜端上桌，笑着說：“快吃吧，紅燒是特意給你們留的，知道你們吃這口。”

土豆把海晨遞給莉莉，拉着海英往餐桌走：“還是家裡的飯香，在外頭吃了這幾天，就惦記着姥姥做的紅燒。”

廚房裡，溫着的菜被一一端出來，紅燒油鋥亮，清蒸魚冒着熱氣，還有盤周姥姥特意留的糖餅，還是熱乎的。海英拿起一塊塞進裡，甜香混着面香在裡散開，忽然覺得，這晚歸的夜里，最暖的就是這口帶着等待的熱乎飯。

周姥姥倚在廚房門口，看着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笑着跟周姥爺說：“你看這倆，跟狼似的。”周姥爺點點頭，眼裡的笑意藏不住——家裡的燈亮着，人齊了，就是最好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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