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半山腰，連最能跑的海英也撐不住了，一屁坐在台階上氣：“不行了，歇會兒……這比逛故宮還累！”尼古拉斯和馬克思也跟着癱坐下來，看着山下像螞蟻一樣的人群，還有遠連綿起伏的城牆，忽然覺得像灌了鉛。

“古代的人……太厲害了。”馬克思着那在群山間延的城牆，聲音有些發，“沒有機，怎麼建起來的？”

海英喝了口汽水，抹了把汗：“靠人唄，一磚一瓦抬上來的。我爺爺說，這牆啊，是用汗堆起來的。”

小亮坐在旁邊，着冰涼的城磚，指尖能到歲月留下的糙紋路。他想起課本里寫的“萬里長城”，此刻真真切切踩在腳下，才明白那四個字里藏着的重量。山風吹過，帶着草木的清香，也帶着歷史的迴響，讓他心裡又敬又嘆。

歇夠了再往上爬，幾人互相拉着，你推我一把，我拽你一下，總算爬到了一個烽火台。站在高往下，城牆像一條金的帶子，纏繞在青山之間，灑在上面，泛着耀眼的。

“來，合張影！”海英舉着相機，把所有人都喊到鏡頭前。快門按下的瞬間，山風掀起了他們的角，也把這滿臉汗水卻笑得燦爛的模樣，永遠留在了膠捲里。

下山時，每個人的都在打，卻沒人喊累。尼古拉斯看着手裡厚厚一沓照片，忽然說：“回去要把這些在牆上，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爬過華國的長城！”

海英笑着捶了他一下：“這才哪到哪？真正的長城，比這長多了！”

夕西下，車慢慢駛離山區，長城的影子漸漸消失在暮里。

但那蜿蜒的廓，還有掌心殘留的城磚溫度，卻像刻在了每個人心裡——有些風景，見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

爬完長城的第二天，天剛亮時院子里靜悄悄的。往常這個點早就被海英的吆喝聲醒了，今天卻只有槐樹上的麻雀在嘰嘰喳喳。周姥姥往西廂房瞅了瞅，笑着跟顧父說：“孩子們是真累着了，讓他們多睡會兒。”

等日頭爬到窗欞上，尼古拉斯才打着哈欠推開門，頭髮睡得糟糟的。馬克思跟在後面，着眼睛往石桌上一坐，有氣無力地說：“今天……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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