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下午三點，使館禮堂里坐得滿滿當當。來得不止是華盛頓的華人代表，還有從馬里蘭州、弗吉尼亞州趕來的僑胞，不人手裡着紙條，上面記着想問的問題，臉上帶着既期待又忐忑的神。

顧從清走上講台時，台下靜了一瞬，隨即響起稀疏的掌聲。他沒急着開口，先目掃過全場——有頭髮花白的老人，有西裝革履的企業家，還有抱着孩子的年輕父母，一張張面孔都帶着同一種底：漂泊在外的謹慎與期盼。

“今天請大家來，不只是說舊金山的事，”他開口，聲音過麥克風傳得很清晰，“更想跟大家聊一個詞——‘選民’。”

台下有人竊竊私語，顯然沒料到他會從這個話題說起。顧從清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這是去年的統計數據，華盛頓地區登記在冊的華人選民，不到 eligible（合格）人數的三。而在舊金山，這個比例更低。”

他頓了頓，看向那位剪了紅燈籠的李士：“李士，您兒子學校的事，我很抱歉。但您知道嗎？您所在的學區，華人家長佔比超過四，如果大家都去給學區委員投票，明確要求‘保護學生的文化活’，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李士愣了愣，下意識地說：“我們……我們不懂那些政治……”

“不是懂不懂，是重不重視。”顧從清的語氣溫和卻有力，“在國，選票就是話語權。你不去投票，政客就不會把你的訴求放在心上。就像商店老闆不會在意從不進店的人想要什麼——道理是一樣的。”

他拿起另一份材料，是舊金山華人社團的名單：“舊金山的華人社區，經濟實力在當地排前三，可為什麼一次小小的滋擾，就能讓大家慌了神？因為我們手裡的力量沒聚起來。如果登記選民能從現在的兩漲到五，你看那些想搗的人，敢不敢輕易手？你看當地警方，會不會還敢敷衍了事？”

台下的陳先生忍不住開口：“顧大使，我們不是不想，是覺得投不投，影響不大……”

“大不大，得試過才知道。”顧從清接過話頭，“上世紀八十年代，紐約唐人街的商戶總被擾，後來他們聯合起來，給所有承諾‘加強唐人街安保’的議員投票，沒幾年，那裡就了全市治安最好的區域之一。這就是選票的力量——它不能直接幫你解決問題，但能讓解決問題的人，不敢忽視你。”

他走到禮堂側面的展板前，指着上面的案例：“大家看這裡，西雅圖的華人家長覺得公立學校的中文課太，聯合起來給教育局委員投票，現在他們的中文課程是全最多的；休斯頓的華人醫生協會，因為給支持‘消除醫療歧視’法案的議員投票，去年爭取到了三百萬的社區醫療基金。”

“這些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自己掙來的。”顧從清的目回到眾人臉上，“春節是我們的傳統，可守傳統不能只靠忍氣吞聲。你得讓別人知道，這個傳統對我們很重要，重要到可以影響我們手裡的選票——這才是最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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