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從清回到辦公室時，窗台上的那杯咖啡已經徹底涼。他沒顧上倒，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抓起加電話的聽筒，第一通撥給了舊金山總領館。

“是我，”他的聲音過電流傳來，帶着不容置疑的沉穩，“剛才會議的部署，都清楚了？”電話那頭的總領事連聲應是，他又補了句，“保護僑胞是第一位的，現場證據要固定好，尤其是對方舉的標語、言行舉止，都錄下來。有任何需要使館協調的，隨時打過來，不用顧忌時間。”

掛了電話，他指尖在通訊錄上頓了頓，撥通了舊金山警局局長的號碼。對方接起時還帶着幾分惺忪，顯然剛從假期的慵懶中離。“老朋友，”顧從清的語氣聽不出波瀾，“聖誕剛過就打擾你，實在抱歉。但剛才華人社團的事，你該聽說了吧？”

等對方含糊解釋了幾句“正在調查”，他才緩緩道：“我知道警方有程序要走，但那些老人只是在籌備春節活，沒招誰沒惹誰。你我打道這麼久，你該清楚，華人向來是最守規矩的群。現在他們了驚擾，我這個做大使的，總得給僑胞們一個代。”他頓了頓，加了句，“後續有什麼需要，我讓使館警務聯絡跟你對接。”

放下聽筒，他略一思忖，又撥通了當地那位民主黨議員的電話。兩人曾在多次經貿論壇上合作，私頗佳。“老兄，這次得請你幫個忙，”顧從清開門見山，“華人社團的事，你在當地影響力大，能不能出面協調一下？不是要偏袒誰，至得讓警方拿出公正的態度來。”

議員在那頭沉片刻，答應會過問。顧從清謝過對方，又閑話了幾句近期的選，才掛斷電話。

顧從清剛在辦公桌後坐下，指尖還沒到電話，總領館的回電就先打了進來，總領事的聲音帶着現場的嘈雜：“大使，我剛從活現場回來，跟您彙報下最新況。”

“說。”顧從清握着聽筒，微微前傾。

“那伙人被警方暫時驅離了，但裡還喊着七八糟的話。傷的兩位老人已經送醫，沒大礙，就是了驚嚇。僑胞們緒還很激，說要討個說法。”總領事頓了頓，語氣裡帶着無奈，“我跟當地警方涉，他們說‘需要核實是否涉及仇恨犯罪’，拖着沒給明確答覆。”

顧從清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別等他們‘核實’，你現在就去警局，把現場錄的視頻、僑胞的證詞都過去。告訴局長，這不是普通的民事糾紛——春節籌備是華人的傳統活，針對這個來滋擾，就是在挑戰族群包容的底線。另外，讓僑胞們先回家，安全第一，後續的事，使館和總領館會跟進，絕不會讓他們了委屈沒人管。”

“明白！”

掛了總領館的線，他立刻撥通舊金山警局局長的電話。對方剛接起，他就開門見山：“喬治，我剛從總領館那邊得到消息，現場視頻已經整理好了，馬上會送到你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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