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曉拿起外套，“正好我也想去趟超市，買瓶醬油。咱先去書店，再繞去超市，順道給你買串糖葫蘆？”

其實家裡的廚房從不用劉春曉心，邸的廚師每天都會按菜單採購新鮮食材，油鹽醬醋這些配料更是備得齊全，連蔥姜蒜都挑得水靈。可總趁空往廚房溜達，看見罐子里的茶葉了，或是冰箱里的鹹菜見底了，就惦記着自己去補點——倒不是信不過別人，實在是閑不住。在這異國他鄉的大房子里，若是什麼家務都不沾手，日子空落落的，倒不如找點這樣的小事做做，權當給自己找個出門的由頭。

華盛頓的中超藏在唐人街深，門面不大，裡頭卻堆得滿滿當當，從東北的酸菜到南方的臘腸，連小時候常吃的麥芽糖都能找着。劉春曉去那兒，不是能買到悉的調料，更聽店裡人用帶着鄉音的普通話聊天，聽着就覺得親近。

就像這糖葫蘆，其實海英從小在國外長大，對這裹着糖的山楂算不上多喜歡，每次吃兩口就放下了。可劉春曉總記着要買，紅彤彤的山楂串在竹籤上，裹着晶瑩的糖殼，在下閃着，看着就像從老家衚衕里拎出來的一樣。

“你嘗嘗，跟國老街口賣的一個味兒。”把糖葫蘆遞到海英手裡，自己先咬了一口，糖殼脆得“咔嚓”響，酸溜溜的山楂混着甜，一下子就把思緒拽回了小時候。

海英舉着糖葫蘆，看着媽媽眼裡的笑意，忽然懂了——這哪是在吃糖葫蘆，分明是媽媽想讓他嘗嘗，那些小時候揣在兜里的、帶着煙火氣的念想。

就像唐人街的中超，就像廚房裡那罐特意買回來的老陳醋，這些帶着“國味兒”的東西，能把遠在他鄉的日子，過得踏實又溫暖。

周姥姥周姥爺不在家，海嬰在家沒啥意思，就去尼古拉斯家了，他和馬克思一起去住幾天。

所以顧從卿和劉春曉過上了二人世界。

顧從清剛洗漱完，上還帶着晨間的微涼，就聽見樓下客廳傳來輕微的響。他披了件深西裝外套走下去，正看見劉春曉踮着腳往玄關的鞋架上放鞋，細跟蹭過實木地板，發出“沙沙”的輕響。

“怎麼不多睡會兒？”他走過去，順手接過手裡的藤編包，“不是說了今天上午使館沒安排活嗎？”

劉春曉轉過，眼下還有點淡淡的青黑，卻笑得輕快：“睡不着啦，想着街角那家剛出爐的可麗餅新鮮，給你捎了一份。”指着餐廳的白瓷盤，“還熱乎呢，快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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