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從清也跟着勸：“是啊姥姥，您不是說社團下周有包粽子活嗎？去湊個熱鬧，回來給我們帶幾個嘗嘗。”

周姥爺看了看周姥姥，終於點了頭：“行，那就去看看。老待着也確實沒勁，正好問問老李頭他那畫眉得歡不歡。”

第二天一早，司機把車得鋥亮，穩穩停在門口。周姥姥換上那件藏藍的斜襟布衫，周姥爺揣上他的老花鏡，兩人互相攙扶着上了車。車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後退，周姥姥看着路邊新開的花店，忍不住跟周姥爺說：“等會兒回來，讓司機停一下，買兩盆茉莉，放客廳里香。”

“行啊，”周姥爺應着，角出點久違的笑意，“再買把香菜，晚上給海英做他吃的香菜豆腐湯。”

車子很快到了社團門口，幾個老夥計早就等在那兒，見他們下車，老遠就揮着手喊：“老周！可把你們盼來了！”周姥姥被張阿姨拉着問長問短，周姥爺則被老李頭拽着去看他的新鳥籠，院子里很快響起悉的笑聲。

司機坐在車裡，隔着車窗看着這一幕，悄悄鬆了口氣。有些溫暖，終究是關不住的，哪怕經歷過風浪，只要邊有悉的人、牽挂的事，日子總能慢慢回到它該有的模樣。

傍晚，車子載着二老和一包熱乎乎的粽子回到邸，海英正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等着，看見車就蹦起來：“姥姥姥爺！你們回來啦！”

周姥姥笑着從包里掏出個棗粽：“給你留的，剛出鍋的，趁熱吃。”

海英着溫熱的粽子，粽葉的清香鑽進鼻子里，他眨了眨眼：“不是端午也能吃粽子呀？”說著剝開粽葉，棗的甜香混着糯米的氣息漫開來，他咬了一大口，糯米黏在角，含糊不清地說：“好吃！比超市買的糯多了。”

周姥姥笑着幫他掉角的米粒：“傻孩子，想吃什麼時候都能做。你張說，孫子就這口，隔三差五就纏着包。”

“那下次我也纏着姥姥包好不好？”海英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

“你呀。”周姥姥點了點他的額頭，“等周末吧，讓你姥爺去買葦葉，咱們在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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