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劉春曉往他懷裡了，“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再難也得挨着。你別想把我推開，門兒都沒有。”

顧從清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帶着釋然，也帶着點無奈：“好，聽你的。明天我就安排姥姥姥爺和海英回國，讓家裡派兩個人過來接。”

“嗯。”劉春曉應着，手指輕輕揪着他的襯衫，“那你也得答應我，這陣子別太拼，凡事多留個心眼。安全第一，聽見沒？”

“聽見了。”顧從清收手臂，將抱得更些，“有你在，我會的。”

劉春曉靠在顧從清懷裡，眼睛着天花板，腦子裡卻像放電影一樣，一遍遍回放着下午接到司機電話時的場景——那聲“槍響”像冰錐扎進心裡，甚至能清晰地想起自己當時手抖得連手機都快握不住，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海英不能有事，姥姥姥爺不能有事。

忍不住往顧從清懷裡又靠了靠，聲音帶着後怕的哽咽：“從清，你不知道我當時多怕……就想着要是海英有個三長兩短，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活。”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角，“他是我從小一手帶大的，從那麼小一點，抱着都怕摔了，現在好不容易長這麼大，懂事又心……”

說到這兒，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顧從清的手背上，燙得他心頭髮。“還有姥姥姥爺，”劉春曉吸了吸鼻子，“他們待我比親閨還親，小時候我生病，姥姥整夜整夜守着我，姥爺跑遍全城給我買吃的糖葫蘆。要是今天他們因為來接海英出了意外，我這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

了眼淚，聲音帶着點劫後餘生的慶幸：“萬幸……真是萬幸啊。剛才看着海英在檢查室里乖乖配合醫生，姥姥姥爺坐在那兒還強裝鎮定，我這心才一點點往回放。你說咱們圖啥呢？不就圖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嗎？”

顧從清沒說話，只是輕輕拍着的背，任由把積攢的恐懼和後怕都發泄出來。他知道，劉春曉看着溫，心裡卻裝着太多牽挂，今天這事，怕是在心上劃了道深深的口子。

“都過去了，”他低聲說，聲音裡帶着鄭重，“以後不會再讓你們擔這種風險了。姥姥姥爺和海英明天就回國，家裡安全，有親戚照看着，咱們也能安心。”

早餐桌上的牛還冒着熱氣，顧從清的話像一塊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周姥姥手裡的筷子頓在半空，眉頭擰了疙瘩：“回國？這咋說變就變了？你任期不是還有一年多嗎？咱不是早說好，等你卸任了，一家人熱熱鬧鬧回咱老家，我還想帶你去看看村頭那棵老槐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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