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姥爺在一旁放下報紙，哼了一聲：“就你甜，你姥姥為了做這個，昨天西米煮壞了兩鍋，守在灶台前盯着看了一下午。”

周姥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多！”臉上卻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客廳里的燈暖融融的，椰的甜香還在空氣里飄着，日子就像這碗西米，糯清甜，熨帖人心。

劉春曉看着顧從卿捧着空碗，那子帶着點撒的雀躍勁兒，忍不住捂着笑。太了解他了，平日里在使館是沉穩持重的大使，在外人面前話不多，帶着外特有的疏離，哪會像現在這樣，對着一碗西米出孩子氣的模樣。這分明是“綵娛親”，哄着姥姥開心呢。

不過心裡也鬆快——能讓他卸下所有繃，出這副模樣，說明今天的事確實辦得順利，在心頭的石頭落了地。

晚飯吃得格外舒心，周姥姥話多了不，又講了些社團里的趣事，周姥爺偶爾兩句，顧從卿和劉春曉聽着，時不時應和幾聲。飯後收拾妥當，周姥姥和周姥爺便回了房間，周姥姥從屜里拿出記着海嬰電話的小本子，念叨着：“這時候海嬰該吃完晚飯了，正好打過去問問。”每天這個點給海嬰通個話，聽他說說當天的新鮮事，確認他平平安安，了二老雷打不的習慣。

客廳里安靜下來，顧從卿自然地牽起劉春曉的手。兩人沒說話，只是並肩往卧室走，腳步都放得輕緩。關上門的瞬間，顧從卿便手將攬進懷裡，下抵在發頂，帶着點疲憊，卻更多的是踏實：“今天能早點回來，真好。”

劉春曉靠在他口，聽着他沉穩的心跳，輕聲問：“都妥當了？”

“嗯，”他應了一聲，收了手臂，“後面按計劃走就行。”

不用多說，彼此都懂。連日來的繃在這一刻慢慢化開，沒有多餘的話，只是靜靜地抱着，着邊人的溫度。窗外的月過薄紗窗帘漫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和的影，日子在這一刻慢下來，只剩下屬於兩個人的安寧。

顧從卿和劉春曉之間，向來有着一份無需言說的默契。關於工作，他從不會事無巨細地全盤托出，大多時候只是揀些能說的、該讓知曉的提幾句。比如“近期會有些外事活，可能要多陪幾趟”，或是“接的人里有幾位需要多留意分寸”，點到即止，讓心裡有個大致的譜，在面對方人員時能更從容得，也多一分警醒。

那些涉及核心的細節、需要嚴格保的流程，他半句不會。這不是疏離，而是為外的職業守，是刻在骨子裡的保原則——有些事，知道的人越，風險就越小，既是保護工作，也是保護邊的人。

劉春曉從不多問。懂他的顧慮，也尊重他的原則。明白，顧從卿告訴的，都是經過考量的、既不會違反紀律，又能讓安心的部分。他不說的，自有不說的道理，追問反而會讓他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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