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一到，海嬰就背着小書包住進了四合院。

周姥姥早把西屋的炕燒得暖暖的，鋪着新換的褥子，桌子上擺着他吃的餞和烤紅薯。

每天早上，周姥姥都變着花樣做早飯，糖油餅、小米粥、蒸蛋，頓頓熱乎。

中午何曉接他從棋館回來，梁晶晶總會留一碗熱湯，怕他路上凍着。

晚上顧父顧母不忙了，就坐在燈下幫他檢查寒假作業，算題錯了，顧父會拿個小在紙上畫線段圖，語文生字寫錯了，顧母就握着他的手一筆一劃教。

海嬰倒也不閑着。

上午跟着何曉去學棋，小棚子里的三車暖乎乎的，他總跟何曉念叨新學的棋路。

下午就在四合院里瘋跑，要麼跟院里的小孩滾鐵環，要麼蹲在牆看周姥爺擺弄他的花，偶爾還會拿出棋盤，拉着願意湊趣的大人“指點江山”。

只是有樁事讓他牽腸掛肚，見不着茉莉了。

起初是隔三差五打電話，後來索天天打。

放學剛進四合院，書包一扔就奔着電話去，“茉莉茉莉”喊得脆生生的，跟講上午贏了教練半子，說周姥姥做的醬肘子有多香，連小朋友滾鐵環輸給了他都要絮絮叨叨說上半天。

茉莉也在電話那頭嘰嘰喳喳，說媽給買了新的連環畫，講弟弟又搶了的橡皮，末了總不忘問一句：“海嬰，你啥時候回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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