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年的10月末，秋風卷着落葉掠過學校門口，海嬰背着沉甸甸的書包，站在梧桐樹下，小臉紅撲撲的。

他邊站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茉莉，眼睛像浸在水裡的黑葡萄，手裡攥着塊沒吃完的糖，和海嬰並排站着，時不時看他一眼，角彎得像月牙。

放學鈴剛響過，兩人就手牽着手慢慢往校門口走，步子邁得又小又慢，像怕驚擾了什麼似的。

海嬰的書包帶子到胳膊上，他也沒顧上拉，只牢牢牽着茉莉的手，那認真的模樣，比上課聽講時還要專註。

到了校門口，家長早已等在那裡。

海嬰看到顧從卿和劉春曉，立刻停下腳步，起小脯，拉着茉莉走到他們面前，聲音清脆又鄭重：“爸爸，媽媽，這是我的朋友，茉莉。”

茉莉也跟着仰起臉，對着自家父母脆生生地說：“爸爸，媽媽，這是我的男朋友，海嬰。”

兩家家長都愣了一下，隨即被孩子們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

茉莉的爸爸笑着了海嬰的頭：“哦？

我們茉莉的男朋友，可要好好照顧呀。”

海嬰用力點頭，把手裡攥了一路的巧克力遞到茉莉手上：“這是皮埃爾給我的，黑巧克力，不苦。”

茉莉接過來，踮起腳尖，把手裡的糖塞進海嬰裡：“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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